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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茶前后那些事
  魏黎明
  “周一打的出门要早,8点以后我们罢运,大家约好去交委请愿。”周末开夜班车的劳师傅跟每一位乘客说。广州出租车罢运在12月1日如期发生。
  这一天,广州市委书记朱小丹在一次会议上对部下发话:“要走到群众中去”,“直接对话”。但司机们并没有如约来到市交委等交通部门。
  “那里有几百名警察站岗,谁还敢去啊!”劳师傅说。他们相约一起“饮茶”,休息一天。
休息
  劳师傅在广州交通集团出租车公司开车,作为广东人,他居然已经记不得上一次 “饮茶”是什么时候了。这种广东特有的休闲方式与紧张繁忙的的士司机生活基本无缘。
  广州市白云区江夏街道是他们这些外地司机聚居的地方。一大片旧楼房中间的小街上,开着各式餐馆,有川菜、湘菜、河南面馆,还有广东湛江鸡、电白狗肉饭店等。在此聚居的外地籍出租车司机据称有3000多人。
  12月1日,这里是罢运最集中的两个地区之一。上午8点,有司机走上街头拦截过往的出租车,甚至有人打砸少数仍载有乘客的出租车。在另一个外地籍贯司机聚居地区天河棠下,部分上路载客的本地籍司机遭遇拦阻时冲撞拦车人发生冲突。
  湖南人旷德林这天早上也想出来碰碰运气,但是刚上路就被逼停运,同行冲他瞪眼呵斥:我们罢运,你还开!旷德林赶紧陪笑,顺从地把暂停载客的标志挂出来,将车开回了家。
  当天并没有出现出租车司机大规模聚集的情形,罢运分散在广州江夏、棠下、马务、新市等多个地区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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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师傅没有出车,但也没去酒楼“饮茶”,他跟几个老乡同行在住所附近聊了一上午。早几天他就听到风说要罢运,没有人专门通知他,大多是口口相传,也有人收到短信,还有的收到传单。
  劳师傅也见到过传单,早在11月下旬时候就有人散发了,但不是开出租车的。在江夏,有3人派发传单,据称都是有人出钱雇用。
  接下来的活动似乎有条不紊进行着,并且逐渐公开化,有人公开在江夏、棠下等社区散发传单。警方也早就掌握了动向,因此在12月1日之前即布置停当,当天派出数百警力驻守市交委等政府部门。
  据多位司机介绍,江夏街有散发传单的人曾被警方带走盘查,该人至今被要求每天到警局“报到”。罢运事发前,该人还多次恳求司机们停止罢运,不要闹事,否则自己要承担责任。
  事实上,事态并未恶化,罢运也只进行了半天。当天下午,劳师傅和旷德林等人照常出车。
  没有人承认自己是罢运事件的组织者。广州籍司机指是外地司机干的,旷德林等外省籍司机指是广东司机挑的头。劳师傅等多名电白司机认为,跟前一次聚众不一样,这一次是集体行动。“大家都有份,因为大家都面临同样的行业问题。”劳师傅说。
  对话
  12月4日下午5点左右,许多出租车出入江夏社区,正是换班的时候,已经看不到3天前罢运的痕迹。
  旷德林说,“让他们闹去吧,我的车起码还要1年才能回本,我得尽快多赚点钱。”但是他也认同这次罢运,“闹一闹政府才重视,才会解决问题。”
  一群韶关籍司机交班后聚在一起聊罢运的事,他们对本报记者说,“我们不想闹事,只是希望和平对话,让政府知道我们的现状和想法。”
  他们介绍说,其实他们曾经多次向交委、社保局等部门多次反映相关的情况,但每次都没有回应,情况没有得到改善。
  11月13日,重庆、甘肃等地陆续出现出租车罢运潮,广州市出租车协会面向出租车企业提出倡议,连续3个月向每辆出租车每月发放500元生活补助。劳师傅等众多司机这才知道,原来广州还有一个出租车协会,但那都是公司老板参加的。
  广州交通集团等广州三大国营出租车公司都设立了工会,但是劳师傅认为工会根本没有用,“都不是我们司机选出来的,上头指派的,根本不反映我们的声音”。
  倒是罢运之前有人散发的传单,在司机们中间引起了共鸣,大家认为说出了心里话。11月29日,广州市交委也紧急出台了8项政策,内容也基本来自这份传单。
  针对一直在进行的罢运组织活动,政府也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应对工作。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应对政策原本是广州和周边的佛山、惠州等地约定联合推出的,但是广州迫于形势提前放了出来。
  11月30日罢运前一天,广州市交委邀请了数名出租车司机座谈,但据称双方不欢而散。
  11月30日晚,有出租车司机特意去广州市交控中心查看,发现现场已经放置了多个 “拒马”,有警察在现场。12月1日当天,广州市交委等政府部门门前密集布置了数百名警察。
  12月1日,广州市委书记朱小丹在一次会议上专门提到“出租车司机问题”,提醒领导干部“要走到群众当中去,要走到工作对象的面前去,要采取直接对话的方式,面对面地做工作”。在司机聚居的白云区江夏街道,司机们说,从“喝茶”事件以来,他们也一直在等待着愿意来跟他们“直接对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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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版:特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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