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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138年前的“高房价”论断
本报评论员:黄石松
黄石松 恩格斯在1872年写过一本经典著作:《论住宅问题》。恩格斯认为,工业化和城市的加速带来了生产方式的转变,导致大量农民进入到城市务工,而他们又在农村失去了土地。这与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所处的阶段何等相似。 “那么怎样解决住房问题呢?……这不仅要以当时的情况为转移,而且也同一些意义深远的问题有关,其中最重要的问题之一就是消灭城乡对立。” “资本即使能够办到,也不愿意清除住房短缺,这一点现在已经完全弄清了,于是只剩下其他两个出路:工人自助和国家帮助。” 我们不得不感叹恩格斯在138年前就认识到不清除 “城乡二元结构”解决住房问题就是一句空话。在恩格斯看来,资本的贪婪、自由市场、垄断,导致地价推高房价必然引起住房短缺。但恩格斯并不会想象到100多年以后的中国,作为土地国有的社会主义国家仍然会出现严重住房问题。今天中国的住房问题,也因为房价的一路飙升,不仅使工薪阶层、工作多年急待成家的青年买不起住房,连许多白领也难以改善住房条件,2010年9月13日在夏季达沃斯论坛上温家宝总理一言九鼎:“住房问题既是经济问题,更是影响社会稳定的重要民生问题,稳定房价和提供住房保障是各级政府的重要责任。” 但今天中国的住房问题之所以严重,在于还有很多人认为,中国的房价飞涨是经济发展和城市化进程加快的必然结果,有房地产商公开叫嚣 “我的房子就是给富人建的”,江西宜黄强迁事件发生后有官员公然放言 “没有拆迁就没有新中国”。为建造昂贵住宅和为 “更有利得多的投机场所”提供理论依据者大有人在,他们甚至曾左右了房地产界。 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上海市房管局原副局长殷国元在2005年面对国家宏观调控政策多次发表 “看多”高调。他说:“上海地价仍有上升空间,现在是开发商在上海拿地的好时机。”“地价是房价的成本组成,不是决定房价的主要因素”。同样,某著名学者也认为:“在竞争性市场上,价格取决于供求关系,房价是由市场对房屋的供需所决定的,地价的高低只是影响房屋的成本,并不能决定房价的最终变化。”国土资源部官员在2005年针对第一波全国性的“地王现象”就明确表示:“地价上涨客观上可能影响房价,但不是主要因素。”2009年6月国土资源部副部长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再次表示 “地价是影响房价的重要因素之一,但不是决定性因素。”该领导说,目前中国地价占房价成本的15%至30%,平均成本为23.2%。而美国是28%,加拿大是24%,英国是25%至38%,韩国是50%至60%,日本是60%至75%,新加坡是55%至60%。 事实上,今日中国的住宅问题,无论其广度和深度及其波及的方面,都要比一个多世纪前恩格斯所处的时代广泛得多,复杂得多,影响也大得多。 一方面,中国新生的“欧斯曼”们故伎重演,又利用波拿巴主义“这种趋势来敲诈勒索”,获得了惊人的暴利。而与100多年前的资本家相比,中国新生的“欧斯曼”中不乏官商勾结,官员在位时利用职权为开发商牟利,离任或下海后再到房地产公司担任要职;或利用职务之便,以亲属、朋友的名义,从开发商处打折购房,转手出售;等等,不一而足。而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国际资本集团和炒家又加入了推高资产泡沫的博弈,中国将长期面临美欧等国转嫁危机,压迫人民币升值和输入通胀的国际环境,也将长期面临国际游资进进出出加剧房市和股市动荡的局面。 另一方面,由于地方政府是土地的唯一拥有者和市场提供者,成为最主要的利益主体,加上土地收入全部归地方政府征收和使用的财税体制,客观上形成了“地方政府与民争利”的现象;企业和社会民众普遍存在与房地产调控政策博弈的心理;一些地方政府出于局部利益和眼前利益,和中央监管部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时有发生,而企业通过各种途径使非法占地合法化、修改规划、囤房囤地等规避监管的做法,似乎成为战胜市场风险获取暴利的通行“潜规则”;监管薄弱所引发的典型腐败事件的传播,已经影响到政府的公信力和政策的执行力;房地产领域已经存在或将引发的执政风险不容忽视。 (作者为北京交通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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