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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盘“中非希望工程”
本报评论员:刘金松 杨筱雅
刘金松 杨筱雅 搞了近二十年会议经济的卢俊卿,在北京的会议圈内已是名利双收的成功者,不过其最出风头的一次,要拜“中非希望工程”所赐。 这个由其女儿卢星宇担任执行主席并兼秘书长的慈善项目,宣称要在未来十年内,募捐20亿人民币,在非洲建设1000所希望小学。 随着事件的深入,“中非希望工程”项目本身的疑点逐渐被澄清,但其在慈善领域引起的争议,并未平息。 慈善平台 “中非希望工程”项目的发起者为世界杰出华商协会(以下简称“世华会”)、中国青少年基金会、天九儒商集团、银赛控股、全球华商未来领袖俱乐部。 五家发起单位中,除中国青少年基金会外,其他几家发起单位均有着关联关系,“世华会”主席和天九儒商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均为卢俊卿,银赛控股为“世华会”副会长单位,未来领袖俱乐部则是“世华会”服务会员企业家子女的平台,秘书长为卢星宇。“世华会”是将各家发起单位联结在一起的纽带。 “世华会”是由卢俊卿在香港注册并担任协会主席的社团组织,通过与天九儒商集团、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中国南南工业合作中心组建“杰出华商理事会”的形式,吸收理事会成员,并根据理事、副理事长、理事长、会长、主席单位等不同级别收取不同的服务费用。 最低级别的理事单位1年期服务费用为8800元,最高的主席单位一年期服务费用标价为199万。服务费用由天九儒商集团收取,并由其提供相应服务。 在《杰出华商理事会》的宣传册中,服务内容包含有综合商务服务、公关服务、子女服务、夫人服务等十大服务,慈善公益也是其中之一。 “世华会”在慈善领域的首个项目是在2008年汶川地震后成立的“杰出华商助学基金”,在当年6月首次举行的著名书画家赈灾义卖活动上,共筹得善款195万余元。这也是“世华会”与中国青少年基金会首次合作。随后又有几次合作。 青基会秘书长涂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世华会”“能够兑现捐赠承诺,且对会员企业有号召力、具备强大的劝募能力”。这也为后来双方在“中非希望工程”上的合作奠定了基础。 2010年底,青基会和“世华会”合作成立“中非希望工程”专项基金。由“世华会”负责善款募集、与项目合作方的联系对接,青基会负责资金管理、后期项目建设实施。 慈善也聚集了各方资源的平台,在“世华会”举办的“杰出华商助学基金”启动仪式上,不但有全国政协副主席级别的官员出席开幕式,还有一些退休官员捐赠书画艺术品,体育名人庄则栋、穆祥雄则客串了一把拍卖师的角色。 商务跟进 作为协会会员参与慈善公益平台的“中非希望工程”,“世华会”对其服务功能的描述为,“慈善开路,商务跟进,为会员企业开拓非洲市场提供品牌支持与合作捷径”。“中非希望工程”的诞生,即是为“商务”配套而来。2009年底,“世华会”下属会员单位银赛控股集团在海南投资的“非洲生态文化公园”进入项目筹备阶段。银赛控股集团董事长李建华的描述,该项目计划投资30亿元人民币,建成一个占地15平方公里以上,由原生态“非洲文化园”和“非洲野生动物园”构成的以体验非洲为项目建设理念的“中非文化交流项目”。 作为项目配套的公益工程“希望非洲工程”被提上日程,银赛控股集团承诺将陆续捐赠3000万人民币支持这一工程。2010年底,由“世华会”和青基会签署合作协会,该项公益配套工程正式被确定为“中非希望工程”,并由全国政协副主席阿不来提·阿不都热西提担任“中非希望工程”总主席。 项目启动后,李建华之子李照、卢星宇等率先捐款3300余万元,群力煤业、宏远实业、赛博房地产等企业分别捐款1500万元。 经过首轮募集,截止到6月19日,总计认捐额超过4亿元,后因贵阳一家企业提出缓捐,认捐额变为3.9亿元。而根据青基会统计,“中非希望工程”项目实际到账捐款金额为3102.3万元。卢俊卿解释说,有的企业认捐1500万,让企业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好多企业压力很大,所以分十年来兑现,每年150万,捐建一所学校。 5月底,卢俊卿带领近40家企业开始了到非洲的考察,同时也是参加首批捐建学校的启动仪式。 在这次前去非洲考察的近40家企业中,在非洲有投资业务关系的仅有一家,考察团成员之一的天时集团史荣长表示,其实大家去之前,也没具体方向,很多人都一个想法,出去肯定有钱挣,具体做什么,再看看,“和国家元首接触以后,以后对生意更方便一些”。 此次同去的一位副会长在卢旺达相邻的刚果金就有矿山,这让在国内同样经营矿山的史荣长很受启发。 募捐者“世华会” 在“中非希望工程”的完整链条中,“世华会”承担着募捐者的角色。根据“世华会”与青基会的合作协议,“世华会”负责募集资金,所有捐赠不经“世华会”账户,直接进入青基会总账;青基会负责基金管理,工程实施。10%的基金管理费,主要用于青基会后期实施工程、管理中的开支成本。 卢俊卿承认,这种劝募,在短期内不会对协会的业务有所促进,只会减少,“捐给慈善的钱多了,交到理事会的就少了。”但从长期来看,对协会的品牌与业务会有促进。 其以“中非希望工程”举例说,首先是企业家到非洲后,享受到了最高礼遇,一般是总统接见,大使亲自接待,对企业家来说,享受到了平时难得的尊重;其次是通过慈善,提升企业品牌,花150万在非洲捐一所学校,就可以对学校进行冠名,还得到一个“中非希望工程”副主席的职务,“往名片上一印,显得既富且贵。”当然,对企业家而言,更实惠的是,“慈善开路,商务跟进”。在慈善活动中积累的政商资源,在商务跟进的时候,会得到“兑现”。 这种将商业与慈善纠缠在一起的模式,也成了“中非希望工程”遭受质疑的主要根源。 原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秘书长,现任南都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徐永光对由“中非希望工程”引起的风波也感到很困惑,在他看来,一些企业想去非洲发展,投入150万,给非洲这些国家的穷孩子建学校,跟当地官员、当地政府建立好的关系,包括跨国公司到中国来,做很多慈善、建希望小学,也都是这么干的。 至于劝募本身,徐永光则认为,任何个人和企业都是可以为一个慈善机构进行劝募,对慈善基金会而言,反倒是省了募捐成本。当然“中非希望工程”到底怎么样,青基会后面还会进行评估。 (陈勇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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