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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香港
本报评论员:陈倩衡/文

  陈倩衡
  农历年前夕的年宵市场是香港人最爱去看花的地方。据说年宵市场这概念源自广州,渐渐传到香港。香港的年宵市场始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初只在维多利亚公园举办,随着人口增加,各区也开始举办规模小一点的年宵市场,方便香港人去买年花办年货。八十年代以前,年宵市场差不多只有卖年花的摊档,因此有“花市”的别称,后来出现不少其他“湿货”如食物、“干货”如玩具等,近年档主开始卖更多古灵精怪的小玩意。
衰微的传统
  年宵市场于每年农历12月24日至农历1月1日的清晨6时举行,香港人一般都年三十吃完团圆饭后去逛花市。近年香港人多转买“寸寸金”、兰花等年花,剑兰等反而无人问津,不过桃花依旧非常抢手,最重要的还是意头;虽然逛年宵市场是颇传统的事,但现在逛花市的人并没有减少,只是逛的人不再是一家大小,而是在各自与家人吃过团圆饭后结伴同行的年轻人,年宵市场摆卖的货品亦因应他们的口味而有所改变,不再只卖年花,或其他与农历新年有关的货品。
  54岁的“新忠花店”老板、花牌老师傅黄乃忠或许会给人一些想法。除了摆放年花外,花牌曾经亦是香港人在喜庆节日时喜欢用的装饰品,也算是老行业了。黄乃忠10岁时已经开始跟着父亲和其他师父学习,他认为花牌业与其他行业是一环扣一环的,是华南文化的重要一环。如舞狮团队、炮仗业、棚工和文具铺等,都是花牌业的紧密拍档。以往花店铺都有花牌经纪帮忙到处找工作,在接到工作后,花牌经纪会把工作分发给不同的花牌店铺。从前行业兴盛时,行家都很守行规,经纪与店铺虽无合约但都很讲信用,花牌店铺亦不会私下联络客户,互相保障利益。
  花牌业的前景逐渐式微,黄乃忠认为单看自己写大字就已经比父亲那一代逊色了。香港政府的一些政策问题,也令很多地方不能挂花牌,这同样对生意造成非常大的打击。黄乃忠无可奈何,他说“花牌业不会消失,但要恢复当年那么兴旺,不可能了”。
西式花店的兴起
  拥有二十多年历史的本地花店缤纷花店,是花墟最大最有规模的花店和园艺店,所以特地去缤纷买年花的人也很多。据缤纷花店的业务经理观察,近年香港人更注重家居设计,平日买花布置家居不在话下,更大的转变是,他们买年花贺新年除纯粹为了意头外,还开始重视年花与家居布置之间的视觉和谐,务求令居住环境更舒适。因此,缤纷花店不断改善服务和产品,让顾客更容易找到心水的花束或园艺品。
  与此同时,最近十年,香港出现愈来愈多西式高档花店,做得不错的例子便有Armani和Agnes b。Agnes b花店沿用法式花艺的风格,简朴的包装亦非常精致。今年已是他们花店在香港的第九个年头,生意愈做愈好,而直到现在,香港是全球唯一一个有Agnes b花店的城市。花艺,已渐渐成为港人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除了高档花店外,香港亦出现愈来愈多独立花艺设计师,使花艺设计服务更具个人风格。花艺设计师罗志英创办了香港现代插花艺术学校。
  罗志英拥有十年的花艺设计经验,“法式的花艺设计讲求花种多,却不讲求包装;日本刚好相反,一朵花一块叶已可成为一个作品,不过包装非常重要。”罗志英认为,香港的花艺设计更偏向西式设计,不过香港人亦很重视花的包装,反映了香港东西混杂的特色,“若花艺没有包装,香港人一定不会喜欢,可是若简约如日本花艺设计,香港人又觉得不值,而且日本花道也要配合环境,香港没有合适的环境来放那么简单有哲学味道的花。”
  罗志英介绍,香港的花艺设计虽然很西式,同时却很排斥某些西方很重要的价值观,例如结婚的花球,西方人一般都采用白色的花,白色代表纯洁,而纯洁在天主教、基督教里面是非常核心的价值,可是白色在中国人眼中是不吉利的颜色,代表白事、死亡,由于长辈不喜欢,很多新人都采用其他颜色的花来做花球。“穿着白色婚纱,又拿着大红花球的,大有人在。”
  除了教学以外,罗志英与不少大机构都有合作,如苏富比拍卖行、酒店,更有客人请她到意大利作婚礼布置。她觉得身为香港的花艺设计师其实非常幸运,香港的关税很低,进口业很发达,每天都有世界各地送来的花,让她和其他设计师更容易创作。“另外,香港实在太流行送花,既得体,亦不像送酒般危险,例如你去唐英年家,送什么酒呢?哈哈。”
  花艺业,从家传手工艺,走到个人设计服务的作业方式,虽然我们好像失去了某些传统,不过若仍然能以某种方式生存下来,其实未尝不是值得庆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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