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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取10亿、辩称职务侵占泛鑫保险美女高管跑路案开审
本报评论员:张云
  张云
  曾经震惊上海滩乃至整个全国保险行业的上海保险中介公司美女高管跑路案进入到法院审理阶段。
  7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院开庭审理了上海泛鑫保险女高管——陈怡跑路案,同时接受审判的还有她的恋人、泛鑫保险顾问江杰。
  两人被控集资诈骗罪,涉及金额高达10亿元。法庭上,陈怡对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是否认了蓄意集资诈骗,她表示自己应该是侵占公司财务。
  经历了一天的审判,法院表示要继续审理。不过,这起影响全国的保险中介案件的全貌终于完全浮现。
  庭审争辩
  7月10日,上海出梅第三天,天气变得炎热,上海市第一中院的审判席上,身着黄色马甲的陈怡,留着短发,神情安静,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但面容仍显清秀。
  法庭上,检察机关指控陈怡和江杰在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代理了昆仑健康保险、幸福人寿、阳光人寿、光大永明、海康人寿、泰康人寿六家保险公司的业务,采取长险短做的形式,把20年期的寿险包装成1到3年期,年收益率10%的理财产品,通过招聘400多名保险代理人,在江浙沪地区向4400多名客户推销,收取保费13亿多元,套取10亿多元,造成3000余人损失8亿元。
  检察机关认为其二人犯了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应依据《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法庭上,陈怡对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是她辩护称,其一心想把公司做强做大,并非蓄意诈骗,她认为自己的行为只是侵占了公司财物,应构成职务侵占罪。
  2009年,曾是保险代理人的陈怡与谭睿等人以挂靠的形式加盟了泛鑫保险,后来陈怡成为泛鑫保险实际控制人,此后又花费150万收购了浙江永力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后期又收购了杭州中海盛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并成为实际控制人。
  这家公司的主要运作模式就是销售自制的固定收益理财协议,通过分期缴纳变一次性缴纳、高额佣金、佣金再投保等手段,形成连环套,迅速做大保费规模,套取保险公司资金。
  根据书面协议或者口头协议,代理人向投保人承诺高额收益吸引投资,而后再向保险公司收取佣金返还投保人。为了提高代理人的工作积极性,泛鑫保险代理人的佣金之高超出行业规定范围。庭审证据显示保险代理人能拿到70%~80%的佣金,而产品到期后投保人可以拿回本金的120%,长期以往,以新资金供养老客户收益,稍有差错资金链就会断裂。
  高额的佣金诱惑让泛鑫保险代理人队伍迅速扩大到400人,代理人再以高佣金、高福利返还吸引投保人,有的代理人还渗透到了银行渠道。
  庭审中,陈怡对已有家室的男友江杰非常维护,她表示当初引进江杰,主要是让他引进风投,其对公司业务模式并不熟悉。而江杰的加盟,一度引发与泛鑫另一高管谭睿矛盾激化。陈怡表示“长险短做”的方式是当初公司合伙人谭睿做的决定,她主要希望把公司做好,引进风投把公司做大。不过,后来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这种危险的经营模式导致泛鑫保险在2012年底账面出现几千万的资金缺口,在洽谈风投、准备上市都未果后,2013年5月,泛鑫保险出现巨大资金链问题受到保监会再次调查。走到这一步,陈怡开始策划出逃,2013年7月28日,陈怡、江杰在将5000万元港币转至香港后,携带83万余欧元等巨额现金和首饰、奢侈品等潜逃境外。
  庭审过程中,陈怡一再强调江杰对此并不知情,直到2013年5月-6月公司资金链出现重大问题,她才据实以告,其后两人策划潜逃境外,最后于2013年8月19日在斐济被捕归案。
  49岁的江杰原是光大永明人寿分管中介的总经理助理及光大永明浙江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由陈怡引进到泛鑫公司,负责战略运营工作,年薪高达百万。
  检察机关指出陈怡和江杰虽然多方辩解,但是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战略管理者,不可能不知情,应该认定为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
  根据《刑法》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冲击波
  经过一天的审理,法庭没有当庭作出宣判。不过,泛鑫保险事件给保险行业带来的冲击波并未停息。把保险产品改头换面、长险短做套取佣金并承诺过高收益的这种保险中介销售乱象做法已经引起了监管层面的高度重视。
  一直以来,保险中介在行业内存在着利用保险公司违法套取费用的行为,很多保险公司高管及其亲属也在此利益链条上输送利益,严重损害了保险业的形象和经营。
  在此背景下,保监会今年4月在全国范围内开启保险中介市场清理整顿工作,将该工作作为今年的“重中之重”。
  保监会表示,虽然经过多次整顿,中介行业的误导销售、套取资金、互相勾结侵害消费者等痼疾仍存。有保险公司看中其中漏洞,通过虚挂保险专业中介机构业务、虚挂保险兼业代理机构业务、虚增营销员数量或虚挂营销员业务、虚列中介业务费用等方式套取资金。
  重拳之下,各地保监局和保险中介也绷紧了神经。一家上海寿险公司市场销售负责人说,近期市场上某大型保险中介的销售误导的投诉较多,引起监管部门高度重视。要求各家寿险公司只要通过此渠道销售的过去两年期缴一万,趸交5万元的保单都要派人进行登门拜访,核实情况。
  截至2013年底,全国共有保险兼业代理机构20万余家,过去四年保监会清理的保险中介机构总数达1万多家。
  保监会曾多次对行业进行整顿和清查,根据工作要求,此次将彻底清理虚假挂名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打击保险中介机构扰乱市场秩序、侵害保险消费者利益的行为,查处保险公司利用保险中介机构违法套取费用等行为,对违法违规的机构及人员依法清理一批、处罚一批、规范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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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版:银行/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