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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马尼拉
去年10月,我们一行4人,前往菲律宾采访。去菲律宾之前,我们就听说该国的贫富分化很严重。我们当时的采访对象大多是达官贵人,要接触更原生态的马尼拉,只有去老城区。 从最古老的圣奥古斯丁教堂出来,我们在一个消防站前歇脚。两个面色黝黑的菲律宾人跟我们打招呼,让我们帮他们照张合影。这一男一女,自称是兄妹,看上去是土生土长的马来族。妹妹从乡下来马尼拉,哥哥带她逛逛大教堂,好歹也算进了一回城。 等我们逛完另一景点——— 气势宏伟的马尼拉大教堂,没想到又撞见了兄妹俩。哥哥咧嘴大笑,妹妹也开始叽里咕噜地搭讪。她的英语实在蹩脚,只能用简单单词交流。 哥哥建议我们去另一个大教堂,说那边礼拜的人特多。我们反正也没有计划,索性和他们一起上路,爬上一辆路过的吉普尼花车。吉普尼相当于我们的中巴,是美军留下的一种小货车。发动机来自美国或日本,当地人在后院里给车子加上花里胡哨的装饰,就上路载人了。我们从车屁股钻进去,给司机塞了两个钢 儿(菲律宾比索)。 在狭窄的车棚里,我和摄影记者与兄妹俩一对一开聊。异国友情充溢着车厢,不管对方明白不明白,都相互一个劲傻笑。 吉普尼载着我们来到市中心区的Quiapo教堂,这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最爱去的地方,里面挤满信徒。这里藏有一个黑面拿萨勒(BlackNazarene),传说任何人只要触摸一下此雕像,所有罪都会被洁净。 从Qiaopo教堂出来后,哥哥邀请我们去他家作客。若是在中国,我们多半不敢贸然去陌生人家里。但刚看到这么多信徒在虔诚地做礼拜,我们也就没多想。而且,去普通百姓家里看看,没准能为采访和拍摄增加不少素材呢。 盛情难却,大家挤上吉普尼,车子载着我们驶向不知名的方向。大概半小时后,我们在一个街区下车。哥哥特地去超市提出一大瓶生力啤酒———生力啤酒是菲律宾少有的几个在中国叫得响的牌子。既然主人请我们吃饭,那啤酒就由我们买单了。 4人挤上两辆小三轮,直奔主人家里。这是菲律宾特有的三轮车。车的边座特别小,我提着背包,扛着啤酒;一边和妹妹蹦单词,一边留意周围的街景。估计这里已是寻常人家的地段,街道不宽,两旁都是两层的水泥屋子,没有任何装饰,和中国城市八十年代的老城区差不多。 没几分钟就到了主人家。哥哥的儿女都不到七八岁,欢天喜地地欢迎我们,妹妹则进厨房做饭。屋子不大,大概10平米。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摄影记者刚想出去转转,拍些民俗风情,就被哥哥一把摁住,说周围邻居都不喜欢外人拍照。彼此的英语沟通实在费劲,我怎么也没听明白不让拍照的具体理由。 饭菜上桌了。主菜是把猪肉切成小块,在锅里煎熟,粘点带海鲜腥的什么酱。米饭也和中国的品种不太一样,吃起来干巴巴的。饭菜不对胃口,咱们就用啤酒庆祝中菲友谊吧。 喝着喝着我就犯困了,妹妹把我扶到床上躺了一会。摄影记者还好,和哥哥继续高谈阔论。 ……后来的记忆不太确切了,我恍惚记得出门打了个的士回酒店。两个小时后,当我清醒过来,一看钱包,发现百元美钞都不见了、零碎的菲律宾比索和人民币都在,清点完一共少了600美元。 仔细想想,我的钱包只有这两兄妹动过。我咬牙切齿地要回去找,摄影记者主张报警,另一位同志则建议我们将事情原委报告给一位采访对象——— 菲律宾最大的饮料厂老板,他被阿罗约总统任命为旅游大使。 到我们离开马尼拉时,这位旅游大使也没给我们任何答复。我回来听录音,发现此前的采访中有这么一段问答: “在中国,人们以为菲律宾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那是过去。之所以有那样的印象,是因为这个国家有太多的民主。我们的媒体起了很坏的作用。有人点了根香烟,他们就说起了场大火。我们是有一些问题,但请不要夸大其词。” 经验谭: 对于陌生人过于热情的搭讪或邀请要保持警惕。 黄晋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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