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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哈没有赢家
本报评论员:李平
  李平
  在拉米宣布多哈回合谈判破裂的那一刻,谁在扼腕?谁在偷着乐?
  如果说我们收获的是一个多输的结果恐怕大多数人不会反对。
  欧美发达经济体无法从这个结果中受益。尽管之前有人认为美国在SSM议案上“漫天要价”有蓄意拖延谈判节奏的嫌疑。理由是如果这个议案顺利通过,接下来关于美国棉花补贴的议案将会使美国十分被动。但从经济上看,这笔市场换补贴的买卖显然是不划算的。
  而欧盟贸易委员彼特·曼德尔森更是懊恼地抱怨,“所有努力仅仅因为一个因素而付诸东流,这样的结果令人心痛。”他更愿意把这看作是“国际贸易体系的一次严重倒退”。
  发展中国家是最大的受害者。正如肯尼亚贸易部长乌呼鲁·肯雅塔(UhuruKenyatta)所说的,“我们既无法对本国农业进行补贴,也无力按照现行的关税水平向世界市场出口产品增加收入。”
  一个例子是,拉美国家正在游说拉米行使“协调员”的职责,希望他帮助维护在此次谈判中达成的“香蕉进口关税协定”的有效性。这个协定对于拉美国家来说是此次谈判的唯一收获,据此从2009年开始欧盟将把进口拉美香蕉的关税从目前的176欧元/吨降至2016年的114欧元/吨。但是欧盟官员现在认为,鉴于多哈谈判已经破裂,香蕉协议作为谈判的一部分已经失效。
  即使对于拉米和WTO来说,这次失败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2006年7月的日内瓦谈判遇挫之后,这位与WTO同庚的老人含泪宣布无限期休会。随后两年的时间里他走遍了几乎所有的成员国,为这次的“最后一搏”不遗余力。
  现在的结果对他来说太过残酷。即使他殚精竭虑,也未能弥合新兴经济体和老牌经济强国的裂缝。而WTO的权威却在一次次的谈判失败中流失。正如一位美国的评论家所担心的,“如果连贸易谈判都陷入僵局,你还能指望WTO去解决那些分歧更大、政治性更强的诸如气候变化和温室气体排放等问题吗?”
  而从更广的意义上说,多哈的失败打击了人们开展多边自由贸易和重振世界经济的信心。贸易专家们警告称,多哈回合谈判多次破裂(目前已是第八次高峰会议)可能意味着大规模多边贸易协议的终结,贸易保护主义四处蔓延。这样的担心不无道理,在目前全球经济背景下的情况下,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不鲜见。
  正如中国商务部部长陈德铭所担心的,“在当前世界经济下行、通胀严重、金融风险四伏的情况下,多哈回合的失败将会给脆弱的多边贸易体系带来较大的负面影响。”他说,对此我们要有足够准备并做好充分应对。
  唯一宣布获胜的是形形色色的反全球化组织。总部设在美国的反全球化组织 “公共市民”(PublicCitizen)发表声明称:“这次谈判的破裂是小农、工人、市民社会和发展中国家的胜利。”
  但是他们真的是胜利者吗?或许正如另一个反全球化组织菲律宾“聚焦南方”(FocusontheGlobalSouth)所认为的,“日内瓦谈判的失败只是穷国在面对由富国积极推动的自由贸易化过程中的短暂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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