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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疫
本报评论员:扁鹅
医子禅 扁鹅 郁闷微博:我又感冒了!!怒啊,一定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传给我的!跟帖回复之一:呵呵,这俩月咱们办公室已经三轮感冒了,哪能怪到刚来的人头上啊。跟帖回复之二:对呀,你老是感冒,要从自身体质的角度考虑一下呀。不过办公室通风不好,也是个重要原因。还有,那个空调一直都没清洗过,空气太脏了呀! 伦敦的骚乱场景,在研究瘟疫的医学史学家眼里,是那样的熟悉,甚至亲切。 伦敦几乎是周期性混乱的代名词,她的上一个混乱循环是瘟疫带来的:从15世纪末到17世纪中期的近二百年里,伦敦城里发生了十几次大的瘟疫,每隔一二十年就有一次。 我们丝毫没有蔑视这座城市的意思。相反的,充满敬佩。没有人为的文化断层、没有刻意的历史颠覆,伦敦是那样的可爱,即便混乱,也真实地呈现在世人眼前。她那种教科书式的混乱,像是一具永不腐败的标本,供人们反复解剖。 就是在这样的解剖中,我们愈发感觉:骚乱与瘟疫,那样的酷似。 伴着同样的地区、同样的群体。“他们对伦敦的贡献仅仅是增加了伦敦的死亡率”,学者们这样评价那些在瘟疫中死去的可怜的年轻移民们——贫困教区的死亡率总是远高于富裕教区。此次骚乱,最先起火的也是伦敦北部贫困区。 也伴着同样的无力、同样的逃避,“医生们既害怕被传染、又恐无力救治而败坏名声,纷纷逃走。”伦敦每逢瘟疫,这一幕无奈的滑稽场景总是准时上演。而这次骚乱中,备受指责的伦敦警察,其窝囊表现并不亚于他们的医生祖先。 更伴着同样的粗暴、同样的过犹不及。“瘟疫使我们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残忍如同狗与狗之间一样。”瘟疫不但带来了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还形成了粗暴隔离等合法的社会暴力。染病的人被社会视为恐怖的异类,遭受无情的打击及抛弃。伦敦骚乱中,各色暴徒、特别是那些未成年人,他们就如同当年染疫的病人。由此看来,把骚乱参与者驱逐出廉租房的打算,无疑于冷酷的新型“社会隔离”。不仅如此,英国政府还把社交网络看作是传播疫病的老鼠,围追堵截。而真正的罪魁祸首,那病毒似的社会矛盾,依然逍遥法外。 在这个时代,网络让我们感觉离骚乱现场如此之近;而同时,我们亦远未摆脱瘟疫的阴影。炭疽,在《传染病法》中的地位仅次于一号病鼠疫和和二号病霍乱。辽宁鞍山的炭疽疫情得到控制的消息让人们颇感欣慰。但没多久,人们再次陷入对疫病的困惑甚至惧怕之中:经蜱虫传播的新型布尼亚病毒隆重登场。研读了卫生部最近发布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经接触传播预防控制要点》,我们惊讶地发现,在患者尸体处置方面,这种由新型布尼亚病毒造成的疾病已经享受了鼠疫、霍乱和炭疽三个最严重传染病的待遇(要把尸体的所有腔道用消毒棉球堵塞)。是果真需要,还是逃避责任的过犹不及?尚无答案。 瘟疫固然可怖,但很多学者都把瘟疫的发生看作为病态社会进行再造的契机。其实骚乱也一样,两者都能重塑社会。而且,两者的每一次出现总是有强烈的必然性——各种条件应允、万事俱备的时候,它们就来了,躲也躲不掉,怨不得老鼠、也怨不得社交网络神马的。只有当乌烟瘴气、恶臭熏天的藏污纳垢之处被彻底铲除,瘟疫才没了落脚之地,混乱亦失生根之壤。 1666年,一场几乎烧光全城的大火之后,伦敦再无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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