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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饼
本报评论员:半窗灵鼠斋/文
拾穗谈 半窗灵鼠斋 沂蒙山里画画,写生什么,尽管一路听泉,坐下来就得拼命,对面山石壁上,一只松鼠像过新年的刘德华一样,大摇~大摆~,看看我们,跳到远处去了。太阳偏西才知道饿,收拾收拾往回走,那边已经安排下菜蔬酒肴,东西新鲜又健康,只是米饭面条不见踪影,宾主礼让一番,桌上东西销缴的差不多了,才端上来据说是主食的东西,是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塑料袋,打开,一人发一块四方的毛边纸,说吃吧,原来是煎饼。 笔者牙口不好,孱弱,和性格类似,杂粮煎饼初体验之下,难免口齿一紧,生拉硬拽地和血吞下,又不敢无端指责这礼仪之邦的千年美食,只好微笑点头,好吃—呲—好吃。热情的主人马上很殷勤地又给笔者奉上方方正正的一块。 对煎饼最深切的体会,是在由沂蒙山区开往烟台的长途汽车上,到了饭点,笔者和中国美院的刘正杰老师只好饿着,看前排三个旅客从包里取出煎饼来,又自椅子底下抽出笔者平生从未见过的茁壮粗大之肥葱一茎,剥去泥块白净了,以饼夹之,并肩大嚼,刘师惊诧莫名。他也不怕人打,问:这么吃,胃怎么受得了?笔者答曰无妨,人家基因里有消化生葱的能力,决不是你我两个江南小男人所具备。 看着他们如此香甜如此纯粹的对付着饼,笔者突然领悟(牙还在痛,所以啊多么痛的领悟55555),唤刘师正杰,我想这个饼哈,也许正是当年齐国强盛的法宝,神似压缩饼干,这是种高效优质的军粮啊我的刘师。当敌国还在埋锅造饭之际,山东兵嚼着煎饼掩杀过来,和米饭,哪怕是倭人的饭团相比,煎饼在效率和保存上都大占优势,这个好东西百味俱搭,方便耐久,口味醇正易于携带,还他妈不含防腐剂…… 笔者二人一到烟台、威海、青岛诸地,那就是酒池肉林的日子了,红酒海鲜轮番着上,较之沂蒙山区,实在奢俭区别过于强烈,自己觉得有些惭愧。席间笔者对一领导干部夸奖起山东的杂粮煎饼,说此物似拙实佳,值得一叹三咏,歌之赋之可也。谁料此公大不以为然,说郁老师,我们沿海发达地区,生活习惯和饮食风俗,和他们革命老区那是不太一样的。笔者只好诺诺,闭嘴,喝酒吃蛤蜊。 北方转了一圈,这几天回上海,居然特别想吃正宗的山东杂粮煎饼,笔者自己也觉得奇怪,可能是这东西的韧劲和隐含其中的智慧,令人起回甘之念。逛到小菜场的外沿,看见朱新建加康有为的一笔书法写在外面:正宗山东杂粮煎饼,里面可以加火腿肠、油条、榨菜、咸菜、油饼、辣椒酱和甜面酱,虽然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够地道,笔者还是不顾牙痛买了一副,走在街上遇见早年穿开裆裤就认得的朋友某甲,寒暄毕,某甲说:你买了块包脚布当早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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